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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茶粤海未能忘

从毛泽东饮茶说起

2014-11-20 14:35:24 希望出版社《茶茗的故事》 朝香 陈辉

  在毛泽东的生活里,茶居“四味药”之一,

  在毛泽东的心目中,茶是健康元素、友情元素、国礼元素。

  茶作为中国人自古以来的“开门七件事”之一,是不可或缺的属于物质的必需品;

  然而,茶之所以列入中国元素,那是因为茶在中国人的心灵世界里,是一种与生命相融相伴的精神;喝茶其实喝的是精神、喝的是文化。

  茶是物质,是文化,更是元素。

  毛泽东很少喝咖啡。有一回,应美国女记者史沫特莱的邀请他喝了一次。

  史沫特莱有意询问他味道如何?

  毛泽东出于礼貌地说:“好,好!你们美国人很懂得享受啊。”

  史沫特莱也许猜出农家出身的毛泽东并不喜欢喝咖啡,然而作为美国人的礼节,她不得不这样来接待毛泽东。

  史沫特莱曾形容毛泽东:“虽然带着女子的气质,却像骡子一样顽强,他的性格里贯穿着钢钎一般地自豪和决心”。

  【茶元素】益思明目少卧轻身

  确实,毛泽东更喜好喝中国茶。他身边的人全知道:毛泽东每天醒来之后,头一件事就是喝热茶。尽管不少人向他指出,起身后立即喝茶对身体无益,但毛泽东已经养成雷打不动的习惯了。

  吸烟、喝茶、读书,是他的三大嗜好。由于夜间工作,毛泽东醒来已是中午前后,他躺在床上用湿毛巾擦一下脸和手,随即开始喝茶、看报。一个小时后才起身吃饭,饭后就要日理万机了。

  毛泽东博览群书,也熟知中国茶的历史。他认为陆羽的《茶经》是“中国人对世界做出的贡献”。他也对保健医生这样说:“茶可以益思、明目、少卧、轻身,这些可是你们的药学祖师爷李时珍说的。”

  他自己也是这样去实践的:“我的生活里有四味药:吃饭、睡觉、喝茶、大小便。能睡、能吃、能喝、大小便顺利,比什么别的药都好。”

  在毛泽东的心目中,茶是必备的健康元素之一。

  【茶故事】饮茶粤海未能忘

  毛泽东的喝茶习惯始于何时,不甚清晰。

  但是,他写下的《七律·和柳亚子先生》中,头一句就是“饮茶粤海未能忘”这七个字。广东人不说喝茶,也不说吃茶,习惯用“饮茶”二字。

  诗中提及的“饮茶”,指的是上个世纪20年代,毛泽东在广东从事国共合作时,曾和柳亚子先生一起品茗。

  当年,毛泽东作为共产党员出任国民党中央宣传部代部长,柳亚子的身份是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

  两人除了在报效民族上有着相近的志向,更在诗词文章上有着共同的爱好。此后二十多年里,由于国共分手,两人联系不多。其间,柳亚子多次赋诗称颂毛泽东是“脱颖而出”的毛郎,是中国的“列宁”,而且始终记得“云天倘许同忧国,粤海难忘共品茶”的友情。毛泽东获悉后致函柳亚子:“我却至今作不出半句来回答你。”

  时机终于来了。1949年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毛泽东邀约柳亚子来北平“共商建国大计”,并亲赴机场迎接。很快,毛泽东在颐和园宴请柳亚子一行民主人士。席间,颇为兴奋的柳亚子即席赋诗,诗中再次提及“珠江粤海惊初见”。

  于是,不久后毛泽东写下《七律·和柳亚子先生》:

  饮茶粤海未能忘,索句渝州叶正黄。三十一年还旧国,落花时节读华章。

  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春江。

  毛泽东的诗不只是回应当年“饮茶粤海”时结下的情谊,而是向更多的民主人士传递“风物长宜放眼量”的高远志向,切不可萌生“退隐山水”的念头或“牢骚”太盛。毛泽东特意用获得新生的昆明湖与古代严光隐居的富春江作了比较。原本有意回苏州老家的柳亚子,读罢毛诗立即表示:昆明湖水清如许,未必严光忆富江。

  当事者回忆,毛泽东又特意安排和柳亚子在昆明湖上泛舟品茗,两人谈兴浓浓。品茗间化解了老友们积郁的心结,品茗中彰显了同舟共济的高尚情操。

  在毛泽东的心目中,茶是必备的友情要素之一。

  【茶中情】喝茶把茶叶吃掉

  据统计,毛泽东每月需要三四斤茶叶,茶叶费是从他工资里扣除的。他到外地视察,一般自带茶叶,若是地方给的茶叶,他都要求随员付款,从不白吃白拿。这是中华民族“以茶养廉”的传统。

  毛泽东故乡湖南盛产茶叶,而毛氏先祖的祖籍地浙江更是中国茶之都。然而,毛泽东喝茶似乎与常人不一样。一位新任警卫员看到毛泽东用手指把杯中泡了多次的茶渣往嘴里送,来来回回咀嚼,感到不解。其实,毛泽东早在延安时,已经喝茶连茶叶一并吃掉了。他告诉身边的人:茶叶碧绿鲜嫩,营养不比青菜少,不把它吃掉是一种浪费。

  是啊,对于经历两万五千里长征、啃过树皮、嚼过草根的人来说,怎会舍得把茶叶扔了呢?古人最先也没有浪费茶叶,他们把茶碾成粉末煮来喝,后来反倒是日本人将这个习惯延续到了如今。

  毛泽东爱喝绿茶,尤其爱喝龙井茶。上世纪50年代,他常去杭州。他住的刘庄有不少荒地,毛泽东看在眼里,疼在心头。他向警卫战士提议:能不能种些蔬菜、果木?

  当毛泽东下一次光临时,战士们忙着采茶,他立即走进茶园采摘了起来。他对战士们说:古人讲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我们是种茶得茶啊。

  第二天,战士们特意把毛泽东亲手采下的叶芽加工成龙井茶,请他品尝。

  毛泽东先是闻足香气,接着将几片茶叶放进口中品味,随后对大家说:龙井茶,虎跑泉,天下一绝!

  毛泽东在会见外国政要时,总会安排“以茶代酒”。他将茶定位为“国礼”,叮嘱说:礼品不在多,要能代表一个国家的特征。

  在毛泽东的心目中,茶是必备的国礼元素之一。

  【茶诗文】柳亚子诗二首

  《存殁口号》:

  神烈峰头墓草青,湘南赤帜正纵横。

  人间毁誉原休问,并世支那两列宁。

  《怀人四截》:

  平原门下亦寻常,脱颖如何竟处囊。

  十万大军凭掌握,登坛旗鼓看毛郎。


毛泽东和柳亚子合影


毛泽东手书《七律·和柳亚子先生》


(责任编辑:张戈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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