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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民间诸神系列之关公

2014-11-20 13:37:27 北京西城文委制作电视专题《数风流人物》 知 角

  九州何处不焚香

  关羽的故事,在凡是有中国人的地方几乎家喻户晓了。关羽活着的时候是一名久经沙场的武将,打过胜仗,也打过败仗,甚至当过俘虏,最后败走麦城,被人砍下脑袋。倘若要以成败论英雄,关羽难免要挨后人的抨击。比如赵匡胤创立大宋王朝之初,曾去武庙祭祀姜太公,关羽列在配祀之中。赵匡胤祭祀的时候当场批评关羽败走麦城,没能将功业贯串始终,他下令取消了关羽的配祀资格。有意思的是,赵匡胤身后的几代皇帝,反倒特别看中关羽,于是关羽的运气越来越顺。先是晋升为王,如武安王、壮缪义勇王、英济王;后又尊奉为帝,如伏魔大帝、天尊等等。佛家、道家、儒家,平民百姓全都推崇他、祭祀他,几乎所有的顶级称号全都加冕在他的头上。关羽成了中国历史上最为奇特的偶像之一。这又是为什么呢?

  关羽真相几人知

  关羽的脸上涂了厚厚的油彩,抹了快两千年了,如今谁想一睹关羽的本来面目,恐怕都会有些困难。想当初,晋代的陈寿写《三国志》的时候,总共用了八百来字叙述关羽的一生。不是陈寿吝啬笔墨,因为他也有苦衷,尽管他写书的时候离关羽去世并不太久,但他也没能掌握更多的生平细节。比如关羽早年的身世,陈寿只说了一句“亡命奔涿州”,至于关羽为什么要亡命逃离家乡则一字未提。

  对这一段空白,后人单凭想像编排出不同版本的故事。有的说,当地豪绅欺侮良家妇女,关羽挺身而出,杀了豪绅,于是犯下官司,不得不离乡背井。也有说的更具体的,当地豪坤强行封了全村的水井,只准各家各户的少女上他院子里打水,豪坤乘机调戏少女。关羽抱打不平,拔刀杀了豪坤,总之,歌颂关羽仗义救人。在关羽逃亡之后,他的父母生怕落入官府手中,不得已投井自尽了。若干年后,村里的乡亲们为了纪念关羽的父母,便在井上盖起了一座七层密檐式实心砖塔。如今塔身上的铭文是金代重修时刻下的。按铭文所言,原塔始建于公元184年,那时关羽的年龄也不过二十四五。为何说不准年龄呢?因为他的生年没有留下确凿记载。不光是关羽的生年不详,就连他是否姓关也遭后人质疑。关羽一生有太多的谜团了。

  一路逃亡的关羽,后来到了涿州。涿州是刘备和张飞的故里,于是风云际会,有了“桃园三结义”这段流芳千古的佳话。然而,史学界对有没有“桃园结义”这回事,还持有不同看法。

  继桃园结义之后,所有关羽的故事,诸如千里走单骑、捉放曹、过五关斩六将、三顾茅庐、刮骨疗毒、大意失荆州等等,百姓大众耳熟能详,但哪些史实是真,哪些故事是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去细细辨别的人恐怕不多。

  比如说,跟关羽形影不离的那把青龙偃月刀。要是查一下陈寿的《三国志》,《三国志》上并没有明说关羽使用哪种兵器,但从行文中可以看出关羽手持的兵器既能刺又能斩,大刀是不能用来刺的,有人推测关羽用的是剑。后来唐朝人形容关羽也写过:“一剑万人敌”。到了宋朝,有位诗人称赞关羽“横槊勇冠军”,槊指的是丈八蛇矛。民间有个传说,关羽后来把剑给了刘备,把长矛给了张飞于是用上了青龙偃月刀。

  再说关羽的死,也引出一段公案。

  多数人对关羽的死深感惋惜,也有少数人理怨关羽自傲轻敌,才会败在无名小卒马忠的手下。还有人替关羽开脱,把关羽之死的责任归到刘备和诸葛亮身上,是因为刘备诸葛亮见死不救,不发一兵一卒援助关羽,才酿成了关羽的悲剧。除此,曾有人批评孙权,说孙权气量比曹操还狭小,“宁可错杀一千”的曹操都能放关羽一马,孙权却出于报复,竟把关羽杀了。据说,孙权曾向关羽提出,希望儿女联姻做亲家,遭到关羽拒绝。关羽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孙权身为汉朝旧臣,不该自称为王,所以关羽羞于与孙权为伍。

  关羽被斩首之后,孙权把关羽的头颅送去千里之外的洛阳,交给曹操。孙吴想嫁娲于曹操,曹操没有上当,他立即下令用香木雕刻关羽的身躯,合上头颅之后在洛阳隆重地安葬了关羽。民间流传关羽“身在当阳,头枕洛阳”,指的就是这段故事。

  在关羽老家的祖庙里,有一尊他的塑像,也可以称得上是关羽的标准像了。头顶冕旒、身着帝服,关羽凝神端坐在龙椅之上。有趣的是,俨然“九五之尊”的关帝,手中握的却是大臣们上朝用的玉笏。

  显然,这个看似不那么和谐的造型,并不是设计者无意中犯下的错误,它只能被理解为一种别具匠心的创意。就象有人解释的,它表明关羽:“生前为臣,死后称帝”。

  总而言之,上自唐朝,下至明清,其中大部分时间关羽都稳稳地坐在“关帝”的神位上,所以他在北京历代帝王庙中享有“不是帝王胜似帝王”的独特地位,也就不难理解了。

  儒佛道合力推崇

  关羽受到万民景仰尊崇,除去他自身忠义仁勇的人格魅力之外,主要还是被华夏大地流行的多种传统文化捧起来的。

  关羽秉烛读《春秋》,是一则流传很广泛的故事。关羽的文化水平也许并不高。但从他祖上开始,几代人对孔夫子删定的《春秋》及后人注释的《左传》,却能倒背如流。关羽生活的年代,朝廷推行“废黜百家,独尊儒术”。《春秋》阐发的儒家思想,始终被关羽视为言行准则。关羽矢志不移地追随刘备,为的是匡复汉朝天下,尽管他一度“身在曹营”,表面听从曹操的指挥,但心中依然忠于刘备,忠于汉室。曹操赐他美女金帛,关羽一概不要,曹操封他为汉寿亭侯,他接受了。尽管官不大,但他当的是汉朝的官,他做官是为汉室尽忠而不是替曹操卖命。

  正因为关羽对儒家思想身体力行,后人称誉他为“山西夫子”,并与“山东夫子”孔丘齐名。关羽足迹所到之处,后人纷纷盖起春秋楼。他的家乡山西解州,当地人自称“亥”州,建有一座春秋楼,上下两层。楼上竖有夜读《春秋》的关羽坐像,像高1.6米,拈须沉思,俗称文像。楼下的关羽坐像高2.5米,头系英雄巾,身着绿战袍,右手捋须,透出威武之气,这是一尊武像。关羽历来被人奉为“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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