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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传统文化 克服道德困境

2017-05-11 17:24:18 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孙雨辰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与此同时,当代社会已经卷入现代性的浪潮之中。就社会生活而言,人们开始面临新的困境。在发达地区的城市生活中,出现了各种“城市病”:熟人社会的瓦解,个体生命的孤独,职业与家庭的冲突,对物质的无限欲望,以及心灵的无处安顿……因此,伦理学要聚焦于当前社会的个体道德困境,通过学习传统文化提升人生境界,并且以此安顿个体的生命意向,使人们摆脱道德上的虚无困境。

  关切道德虚无的困境

  个人与共同体之间的分立是现代性的重要特征,伦理学需要关切原子式个人的虚无与安顿。查尔斯·泰勒指出,现代性的隐忧之一是目的的晦暗。传统伦理价值往往体现在种种传统美德之中。然而,不能简单判定这些美德在现代社会已然消逝。泰勒认为,现代伦理的核心在于价值从外到内的转移。发生变化的并非道德价值本身,而是价值之所以作为价值的有效性被悬置起来了。只有经过个体内在认可的某一价值,才能有效地充当实践行动的目的。

  伦理生活所遭遇的挑战,可以被放置在一个更大的现代性图景之中加以理解。“成为你自己”不仅是美好的生活理想,而且已经成为一种道德理想,泰勒称之为“本真性的道德理想”。人们不仅想要成为一个勇敢的人、有节制的人,而且首先想要“成为自己”。

  在表面上,个体与个体之间形成了各种差异,然而,由于这些差异在意义秩序中的位置过低,个体很容易被裹挟进大众文化的洪流之中。如果人生可以在娱乐中轻易得到实现,那么如此实现的自我就会流于琐碎、单薄。在人生、社会与国家的重大事件面前,卑微的自我显得无足轻重。

  真正的自我源于实质性的差异,例如人们因为自身的节制或勇敢显得与众不同。在现代社会中,自我或主体性的高涨,很容易将传统道德价值推出自身之外。在这个意义上,现代生活绝非变得更加轻逸,而是更为沉重。只有通过持久的学习和修养,才能重新赢得被现代自我推出心灵之外的价值。

  重视传统文化的滋养

  现代道德理想要求作为主体的人的实现,现代人试图通过自我实现来安顿身心。学习作为一种精神性的行动,必须要求主体的参与。正如现代道德价值首先要加以内化而非通过强迫一样,学习乃是一个过程而非结果。或许可以说,学习本身可以为现代的新道德奠定基础。学无止境,古典意义上的学习让人悠游文化传统之中,从而获得长久的滋养。

  钱穆说:“孔子一生重在教,孔子之教重在学。”《论语》把“学而时习之”置于篇首,又以《学而》为首篇,实有深意:仁义礼智信固然重要,却在为学之后。没有谦虚好学之心,仁义礼智信就失去了践行的入口。

  本真性的道德理想极易在现实中发生滑坡,产生自恋主义、个人原子主义、自由的丧失等恶果。相比之下,作为道德实现过程的学习本身则不容易产生现实中的败坏。学习本身并未直接给定任何毋庸置疑、一成不变的价值,因而避免了给定价值的滑坡。学习又为孤独的现代个体展现了深厚的教化传统,人们需要自觉建立同文化传统之间的关联。正是这种文化自觉能够给人生以终极安顿,使心灵从虚无的深渊中超拔出来。

  学习分为所学之事与为学之功,两者相辅相成。所学之事在于为人之道,而人道本于人心,因此为学之功贵在时习、自省。所用之功虽在内心,但所学之事又是天地人伦之通义,因此又贵在“就有道而正焉”。未经心灵涵化的内容,与其说是知识,不如说是浩繁芜杂的信息。如果不首先实现人格的变化与提升,学习就成了单纯的知识生产。

  克服人生价值的虚无

  文化的原义是农业的耕作。正如农业并非首先指向作物的生长而是指向土壤的改良一样,学习并不首先指向单纯的知识生产,而是指向心灵的升华。伟大的心灵往往通过伟大的著作向当代人说话。学习即在于研读伟大之书、修习为人之道。

  学习传统文化为现代新道德提供了实现途径。一方面,学习要求从己而学,耕耘心灵的田地,这并不违背现代性所树立起来的主体性要求;另一方面,学习要求心灵的约束与改良,学习为人之道,把更高的人格作为模仿的榜样,这有助于避免个体沉沦到卑微的自我之中,有助于克服现代道德的虚无困境。

  我们有必要扩充学习的内涵,研读伟大之书,修习为人之道。中国悠久的传统文化提供了学习的重要内容,学习传统文化贵在能够修己成德。修己未必一定要独自修习,脆弱的个体恰恰需要在共同体之中得到激励与督促。所成之德不仅在于个人生活的幸福,而且在于群体的和谐相处。优秀的道德品行伴随人的一生,良好的学习生活亦将成为人生安顿和社会和谐的源泉。

  (作者系上海财经大学人文学院经济哲学系讲师)


  (责任编辑:战文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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