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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朝:古希腊人首创西方政治哲学

2017-08-09 14:28:11 中国社会科学网 王晓朝

众多希腊罗马哲学家对国家和法制作过大量的理论思考,通过把握他们的相关思想,可以领略希腊罗马民族的“求礼”精神。早期自然哲学家对“自然”(physis)和“礼法”(nomos)之间的关系持有不同的看法。一种看法是,不区分自然和社会,因此礼法和习俗也是自然的;另一种看法是,随着部落、城邦、国家的建立,礼法与习俗的作用凸显,哲学家开始认识到风俗习惯、传统惯例、伦理规范、成文法律等不是自然的,而是由人自己约定的、可以修改的,不是普遍适用的;第三种看法是,把礼法与自然对立起来。

古希腊哲学家所处的小国寡民的社会现实给希腊哲学家的思考打上了深刻的烙印。希腊人的城邦由卫城发展而来。原初的居民定居下来以后,在遭到敌对势力或海盗的威胁时就聚居在一起,在高地和山头上建筑城墙和城堡。后来由于耕作的发展和定居的需要,卫城就从山头搬到平坦的地方或河畔。再后来,卫城逐渐转化为建有生产场所、宗教生活中心和首领、祭司居屋的城市。卫城加上周边的居民住宅就成为城市,再加上周边的土地与村落,就成为大小不等的城邦。等到城邦社会进一步发展,就产生了国家。

柏拉图就国家、城邦提出了许多重要思想,比如他提出了社会分工与互助的国家起源说、奴隶制城邦的社会结构说、“哲学王”的思想,以及一整套治国方略。柏拉图的理想城邦国家以正义为其伦理基础和治国原则。在确立了正义原则之后,柏拉图提出了三项主要的制度设计:第一,以德治国,通过教育培养人的美德,从而达到国家的良好治理;第二,在统治阶层实行财产公有;第三,在统治阶层中做到男女平等,子女共有。

西方的社会政治哲学是古希腊人的首创,也有罗马人的贡献。西塞罗身处罗马国家由共和制向元首制(帝制)转化的关键时期,是罗马贵族共和派的主要政治代表。西塞罗创造性地提出了自己的国家定义,他说:“国家是人民的事业,但人民不是某种随意聚集在一起的人的集合体,而是大量的民众基于法的一致和利益的共同而结合起来的联合体。”国家定义是不同时代的政治哲人反思政治问题的聚焦点。可以清楚地看到,西塞罗的国家定义有三个基本特征:以人民为前提,以正义为准则,以合法为本性。

提出国家定义以后,西塞罗运用上述标准对各种体制的国家的合法性进行论断。他认为以下三种政体形式均有缺陷:在君主制中,公民不享有政治权利,不参与公共决策,因此他们无法享有实际的政治权利。在贵族制中,人民缺乏真正的、确确实实的自由,特别是无权自由地选择地方行政官。在民主制中,尽管一切都归人民掌管,一切都处于人民的权力之下,民众想惩治什么人就可以惩处什么人,但是“那里不存在人民,它不是由法的一致结合起来的,而是一个集体僭主”。所以民主制也有严重缺陷,不是真正的“人民的事业”。这三种体制总是逐渐衰败,并形成循环。起初是君主制,随后退化成暴君专制;接着是贵族制,它会演变成寡头统治;再接着是民主制,它最终又会衰变为平民政治,即放纵无拘的群氓政府,这一群氓政府又会试图实现君主制。如此周而复始,永远也找不到一个稳定的、永恒的政治体制。总之,上述政体的国家之所以不是真正的国家,正在于“合法性”的丧失。

西塞罗心目中的理想化的国家体制是一种宪政体制。这一制度的特点在于:它不是一个抽象的理论构造,不是一个人或一代人的创作成果,而是对罗马人长期实践的理论总结,它已经在长期的历史过程中,由许多人提出和实施过了。

(作者:清华大学哲学系 王晓朝)


(责任编辑:杨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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