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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朝:希腊哲学的方法与逻辑

2017-10-25 15:09:17 中国社会科学网 王晓朝

古希腊民族富有求真精神。在希腊哲学中,早期自然哲学家巴门尼德最先探讨“真”的问题,而后来的柏拉图较为系统地提出了辩证法思想,亚里士多德则创立了逻辑学。他们的思想成果正反映了古希腊民族的求真精神。

在现代汉语中,“真”字与其他字组合,可以形成真理、真相、真品、真知、真心、真性、真实、真谛等一系列词汇。而希腊文主要用两个词来表达“真”这个观念。一个是动词“eimi”的第三人称单数“einai”,另一个词是“Aletheia”。前一个词在表达判断之真时是一个日常概念,与假、伪相对。而后一个词是希腊哲学家在表达真或真理观念时最典型的用词。为了区分这两种不同的真,我们可以把前一种真称作断真,把后一种真称作本真。前一种真在真假判断中使用,后一种真在哲学本体论探索中使用。柏拉图的辩证法反映了希腊人对“本真”的追求,而亚里士多德的逻辑学则反映了希腊人对“断真”的追求。

按照柏拉图的理解,辩证法是探求真理的方法。辩证法这个词的基本含义是:(1)交谈、讨论、争论;(2)推理;(3)使用语言或某种方言。辩证法是柏拉图研究哲学所运用的种种方法的统称。从这个角度看,可以把柏拉图自觉的辩证法称作“以方法为基本特征的辩证法”。它是西方哲学方法论研究的开端,它的产生是哲学自身发展的必然。方法论是哲学内部的一个重要的、相对独立的部分,它要解决的问题是人类应当用什么方法来完成认识任务。这就决定了方法论依附于认识论。

从哲学的发展来看,专门的方法论研究是人类认识领域的重要矛盾——认识对象与认识能力、认识手段的矛盾——运动发展的产物。柏拉图辩证法初步总结了人类认识的一些方法,提出了一些基本原则和步骤程序,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这些方法间的联系。这是柏拉图的重要的理论贡献。它不仅直接导致了亚里士多德的方法论和逻辑学,而且对以后西方哲学产生了重要影响。

“逻辑”一词在希腊语中写作“logiche”,这个词源于多义词“logos”。这个词的释义有:计算、尺度、对应关系、比例、说明、解释、论证、公式、思想、理性、陈述、演说、言词、神谕、格言、命令、对象、主题、神的智慧、神的言词,等等。西方学者在西语中也找不到一个可以与之对应的同义词,因此一般采用音译的方法。亚里士多德创立了逻辑学,但他并没有用“logiche”来指称他所建立的这门关于推理的思维科学。在现存希腊罗马典籍中,公元前1世纪的西塞罗最先使用“logiche”这个词表示逻辑。

逻辑学作为一门科学,有自己的研究对象、理论体系和发展规律。有学者认为这门学问的内在机制就是“必然地得出”。亚里士多德发现并揭示了这种内在机制,因此创建了逻辑这门科学。亚里士多德留下的逻辑学著作总称《工具论》,包括《范畴篇》《解释篇》《前分析篇》《后分析篇》《论题篇》《辩谬篇》这六篇著作。“亚里士多德逻辑学的建立,是希腊古典时期哲学自觉反思人的理性思维而结出的硕果,标志希腊科学理性精神的升华,奠定了西方分析理性的传统。”

中国古代和近代也有逻辑学思想,逻辑学曾被称作“形名之学”、“名学”、“辩学”、“名理学”、“理则学”、“论理学”。中国近代学者严复在译著《穆勒名学》中,首先使用了“逻辑”这个译词。“逻辑学”这一译名到20世纪开始在中国学界通用。逻辑是研究思维形式及其规律的科学。在此意义上,它与哲学、心理学同属研究人类思维的科学。我们学习哲学的目的之一是提高我们理论思维的能力和水平,而学习逻辑学也有助于我们实现这一目的。

作者:清华大学哲学系 王晓朝


(责任编辑:杨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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