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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农:论“辩证逻辑”研究对象的科学化

2018-01-17 09:33:30 中国社会科学网 邬农

二、辩证思维与辩证思维方式的区别

1.“辩证思维”被理解为一种思维形态困境

首先是对所谓“辩证思维”的理解。一种有代表性的观点认为:“辩证思维”是一种高级的、理性的思维,并把它与“普通思维”、“知性思维”对立起来,与此相联系的是认为形式逻辑是研究普通思维、知性思维的逻辑,辩证思维是研究高级思维、理性思维的逻辑。甚至提“辩证逻辑思维与形式逻辑思维”的对立。这显然是把辩证思维当作一种思维形态来看待了,因而才把辩证逻辑叫做关于辩证思维的科学。这样的观点无视了这一事实:人类的思维自从进入文明之后即发展思维成熟之后只能是一样的,马克思早就指出了这一点。甚至有人强调,原始思维与今日的文明理性思维也只有文野不同,没有本质的区别。尤其在逻辑上是如此。因此,形式逻辑从形式上、逻辑上所研究的思维的诸多规定性,它的形式、规律和方法,是人类一切思维在逻辑上的本质的规定性,不可能把它说成是“初级的”而另外用一种高级的规定与它相对立。几十年来关于形式逻辑与辩证逻辑的关系、关于初等、高等之分等等无果争论,都是由于忽视这一点而引起的。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在于把“辩证思维”当成了一种高级的思维形态。而辩证思维“方式”的提出,使人们有可能摆脱这种困境。

2.所谓“辩证思维”是一种哲学思维方式而不是思维形态

我们认为,所谓“辩证思维”,不是“一种思维形态”。思维形态只是两种,即因其借以运用的心理手段的不同而区分为形象思维和抽象思维。而辩证思维方式,它的合理意义,按照提出者的看法,不过是“辩证的思维认识方式”的简称而已,是人类许许多多思维认识方式中的一种而已。如果这一点可以成立,所谓高级、低级之思维就不能成立了。作为思维的一种思维方式,它会因思维的需要而不同,无所谓高低之分。而更为重要的是:辩证逻辑也就不是关于高级思维的科学,而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关于“一种思维方式”的科学罢了。

当然,可以认为,辩证思维方式,作为以辩证哲学为思考基础的思维认识方式,是比以形而上学哲学为思考基础的思维认识方式要高级一些,但是,不论什么时代的什么人,一旦他以辩证哲学为基础思考问题,一旦他在思维中涉及并力图把握对象的辩证内容时,或者被辩证的思想观念所支配而加以运用时,这种思维方式也就自然而然出现了。即使对同一个人而言,当他遇到辩证内容时,他就用辩证思维方式,遇不到时,他就不用这种思维方式而只用一般思维方式。这种因思考内容不同而随时变换思维方式的情况是经常发生的,这里决没有思维形态的变换。

总之,可以认为,人类的“思维形态”可以因其思维手段的不同而区分为形象思维和抽象思维,而思维“方式”则有许多种,甚至有多少种哲学就会有多少种思维方式。是“一种思维”还是“一种思维方式”,这是一个原则界限。事实上,一种思维方式也并不高级,并不神秘,当原始人意识到昼夜对立、雌雄区别、阴阳不同时,这种思维方式就开始萌生了。以后,它在历代辩证的思想家、哲学家、科学家乃至实际生活者那里,随着对辩证法的认识深化而得到了发展。在黑格尔和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手里,这种辩证的哲学思维方式应当说已经发展成熟,因而,研究这种思维方式当然是必要的。重要的是,今日,我们绝不能再象黑格尔那样,错误地把它与形式逻辑对立起来。

3.“辩证逻辑”是对于辩证思维方式的逻辑的、哲学的研究

辩证思维方式,作为一种哲学思维方式,是与形而上学的哲学思维方式对立的,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其自觉的首创者是黑格尔称之为“思辨的思维”,恩格斯则把黑格尔这种思维称之为“辩证的思维方式”,列宁则称之为“辩证的哲学思维”,这些无非都是同一个意思:这种思维方式在思维内容中涉及到了事物中的或观念中的辩证法,并形成一种特有的思考、把握、表达对象的方法方式而已。它和其他思维方式的区别,只在于其哲学基础不同而已。因而,对于辩证唯物主义哲学来说,特别强调这种思维方式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应当的,但我们不能象黑格尔一样,既看不到它只是一种思维方式,又把它绝对化,错误地与形式逻辑对立起来。相反地,我们只能借助于形式逻辑和辩证哲学,以及其他学科的理论知识,把这种思维认识方式的本质特征搞清楚,建立关于辩证思维方式的科学。由于历史的传统,由于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影响,把研究这种思维方式的理论叫做“辩证逻辑”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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