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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金武:深耕中国经济思想史

2017-10-13 16:00:19 中国社会科学网 熊金武

经济思想史是关于历史上经济思想和理论的更高层次上的经济学科,通过整理归纳历史上的经济思想来探索经济思想发展规律。中国经济思想具有悠久而深厚的历史。从神话传说中的经济思想,到《管子》《周礼》《盐铁论》《皇朝经世文编》等文本中的经济思想,再到商鞅变法、王安石变法等制度变革中的经济思想,中国古代经济思想绵延不绝,涵盖了社会经济的各方面,构成了中国古代经济繁荣的坚实思想基础。需要注意的是,中国古代经济思想包括了一整套独特的话语体系,在整个东亚地区发挥着巨大的影响力。这种独特性标志着中西方经济思想发展独特路径是独立并行的。中国经济思想是于本土自生自发的,具有内生性的独立发展轨迹。这也正是中国经济思想深厚传统之所在。

中国经济思想史是20世纪初期就开始出现的既古老又年轻的学科。20世纪初,梁启超提出“拟著一《中国生计学史》,采集前哲所论,以与泰西学说相比较”,以示中国经济思想之“壮观”。陈焕章《孔门理财学》则是向西方社会介绍了儒家代表的中国传统经济思想。民国时期中国经济思想史研究已经初步成形。甘乃光《先秦经济思想史》、唐庆增《中国经济思想史》等为中国经济思想史研究打下基础。不过,中国经济思想史大发展是在1949年后。中国社科院巫宝三、上海财经大学胡寄窗、北京大学赵靖和石世奇等先生为学科开创起到了奠基作用并于1980年成立中国经济思想史学会。到20世纪80年代初正式恢复学位制度,中国经济思想史作为最早的博士学位点获批。胡寄窗《中国经济思想史》,赵靖担任主编、石世奇担任副主编的《中国经济思想通史》四卷本等通史著作成为学科发展的奠基性著作。中国经济思想史学人用扎实的史料向世界说明中国传统社会光辉灿烂的经济思想。

中国经济思想史学科已经在中国社科院、北京大学、复旦大学、上海财经大学、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等院校和科研机构形成了扎实的学科基础,并不断发展创新。第一,研究范围从古代拓展到了近代中国经济思想和现代中国经济思想,尤其是总结改革开放以来的经济理论创新。第二,中国经济思想史学科也越来越走向国际化,与其他国家经济思想史研究者合作交流,向世界传播中国经济思想。第三,研究方法上,中国经济思想史研究不仅是用历史研究方法梳理历史上的中国经济思想,更尝试用统计、科学哲学等多种研究方法工具探索经济思想发展规律。中国经济思想史学科变得越来越成熟,拥有一个稳定的充满活力的学术共同体。

中国经济思想史学科发展有利于经济学理论创新。在历史上,中国传统经济思想对现代经济学起源就提供了养分。历史上东学西渐的案例不胜枚举。法国重农学派经济思想的中国渊源就是典型案例。张培刚、林霖代表的近代中国海外留学生研究成果对现代发展经济学和货币银行学等学科都作出了突出贡献。需要注意的是,张培刚是近代中国经济思想史上众星云集的一个典型代表,更多的中国经济思想研究成果并没有传播到英文世界,却对中国20世纪以来经济发展发挥指导作用。

构建中国特色经济理论需要大力发展中国经济思想史。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华民族有着深厚文化传统,形成了富有特色的思想体系,体现了中国人几千年来积累的知识智慧和理性思辨。这是我国的独特优势”,“绵延几千年的中华文化,是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成长发展的深厚基础”。中国特色经济理论必然是扎根于深厚中国传统经济思想文化中的。中国经济思想是理论经济学中中国因素的最集中体现,而中国经济思想史正是研究中国经济思想的专门学科。继承和创新中国传统经济思想是中国经济思想史学科的基本使命。第一,中国经济思想史研究有利于将中国独立于西方经济理论发展路径的特色部分提炼出来,继承这些传统可以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理论根基于深厚的历史渊源。第二,整理和归纳中国改革开放时期经济建设实践经验,让中国的经验在世界历史长河中找到方位,提炼出独特的理论要素,而这正是中国特色经济理论的关键。第三,马克思主义经济思想在中国传播和本土化是中国经济思想史研究的重要内容,让中国特色经济理论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大众化统一起来。

为了完成构建中国特色经济理论的历史任务,中国经济思想史研究必须在研究方法、理论框架、学科体系等方面作出一定的改进。虽然在过去的100多年的历史中,中国经济思想史学科取得了长足的发展,不过相对于继承和创新中国传统经济思想、构建中国特色经济理论的学科定位而言,我们依然可以引用胡寄窗先生的话,中国经济思想史“基本上还是一片待开垦的园地”,值得深耕。秉承前辈学人开创的学术道路,保护开放的学术视野,中国经济思想史学科自然能够在构建中国特色经济理论中大放光彩。


(责任编辑:杨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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