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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世界的经济生活

2017-07-17 09:56:25 《世界经济史》 高德步

  人类从狩猎者和捕鱼者转变为农耕者,从游荡的生活转变到定居生活的变迁,是人类全部历史中最具有决定意义的革命。这场革命大约出现在1万年以前,然后按每年约1公里的平均速度扩散。直到公元18世纪工业革命发生以前,农业是整个人类生存的基础。

  最初的文明兴起于肥沃的大河冲积盆地,具体说就是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尼罗河、黄河以及印度河等流域。在这个基础上曾产生过几个文明古国,如古巴比伦、古埃及、古代中国和古代印度。这些地区的农业发展,不依赖降雨量而是通过人工灌溉,这就使农业在一定程度上摆脱气候周期而得到较稳定的产量。这是这些地区最早出现文明的根本原因。但是要进行灌溉就必须组织起来,这里产生了最早的国家。也是由于这种组织的需要,最早的国家都采取高度集权的奴隶制形式。这在古代埃及比较典型。古代中国和印度等也都建立过类似的奴隶制国家。正是这种奴隶制,创造了人类最早的文明。

  不过,最发达的奴隶制经济是古代希腊和古代罗马的经济。希腊的奴隶制国家形式是城邦。城邦的中心是一个全面设防的城市,这个城市把作为希腊地形特征的某一山谷或岛屿的全体居民联合起来。在战争期间作为周围一切乡村居民避难所的城市,也是诉讼、人民集会、宗教事物、交易等等的地方。古希腊最发达的城邦是雅典。城邦的全体居民分为两个基本的阶级,即自由民和奴隶,在自由民当中又分为大地主和小生产者。公元前8世纪时,雅典的土地贵族势力膨胀,压迫小土地占有者,小农如果不靠土地贵族的帮助,如种子、土地等,就无法生活。而土地贵族则因此而牟取很高的利息,农民付不出利息,就被无情地变卖为债务奴隶。因此,土地贵族与农民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这导致公元前594年的梭伦改革。梭伦改革的主要内容是:废除农民欠土地贵族的土地债务负担,废除债务奴隶,规定遗产自由,促进工商业发展。梭伦改革促进了雅典奴隶制经济的发展。奴隶的来源主要是战争的俘虏。随着对外征服和殖民活动,奴隶人数增加,逐渐成为生产中的主要劳动力,奴隶制的范围也大大扩展了。

  希腊各城邦都有高度发达的工商业。波希战争使希腊国家在地中海大部分地区获得贸易和航海的自由,因此,战争结束后,古代希腊各城邦的商品生产和商品流通特别迅速地发展起来。在希腊形成了一些有着空前未有的商业流转额的经济中心。一些手工业生产发达的城市,如米利都、科林斯等成为较早的海上贸易的中心。5世纪中期,雅典海港比雷埃夫斯是爱琴海最大的商港、成为地中海的贸易中心。通过比雷埃夫斯出口的有橄榄油、葡萄酒、铜、羊毛、陶器等;运进来的有埃及的谷物、黑海的鱼类、米利都的羊毛、波斯的地毯等。由于商业贸易的发达,产生了具有银行性质的“兑换商”。此外,寺庙也从事金融业务。

  希腊手工业发达。奴隶制小作坊是手工生产的基本组织单位,一般是三四人到十几人,较大的作坊也不过三四十人。雅典在公元前六世纪成为希腊手工生产的主要中心,在这里进行着大规模的建筑工程,需要大量有专长的手工业者,这就导致外邦手工工人的流入。手工业品主要是陶器、纺织品、五金制品等。造船业也很发达。由于手工业品质量好,一度超过东方的手工业品,几乎在所有部门都把东方制品挤出了地中海。

  马其顿统一希腊和亚历山大的扩张,把希腊奴隶制推向历史的顶峰,不过这也是希腊衰落的开始。从事手工业的奴隶急剧减少。家生奴隶的比重迅速增长,以战争为基础的古代希腊世界劳动力再生产遭到破坏。最后,希腊被罗马所征服。

  罗马是历史上奴隶制最发达的国家。公元前8—6世纪罗马国家形成时期,社会发生了阶级划分:即自由民和奴隶,而自由民又分为贵族和平民。公元前6世纪中叶,赛尔维优斯·图里乌斯的改革基本上确定了奴隶占有制度。从公元前5世纪开始进行的不断的侵略战争,使罗马在公元前2世纪中叶成为庞大的奴隶占有制国家的中心,它们统治着地中海世界的大部分地区。罗马国家把被征服的大多数居民变为奴隶,并以此补充罗马的劳动力,从而保证了大奴隶占有制经济的发展。例如,公元前167年,希腊国家伊庇鲁斯有15万居民被变卖为奴隶,优里乌斯·凯撒在高卢战争期间,仅仅一个凯尔特部落,就有5.3万人被他卖作奴隶。不断进行的军事征服和战俘奴隶的增加,是罗马经济不断发展的基础。

  大规模使用廉价奴隶劳动,对小农经济构成极大的竞争压力,他们贫困破产、离开自己的土地,来到城市特别是罗马,成为无业自由民,他们被称为“流氓无产者”。而在农村,小农破产造成土地集中,贵族组织起种植场型的大型奴隶占有制“大庄园”。这种“大庄园”进一步排挤小生产者。到公元前2世纪中叶,罗马的自由民基本上分为两个社会集团:一是破产失去土地的自由平民,二是握有经济政治实力的奴隶主贵族。这样的社会结构削弱了罗马的军事实力,因为罗马的武装力量以自备武器参加军队的自由农民为主,而破产并丧失了土地的农民对这样的要求已经不能适应了。这就导致了公元前2世纪下半期起的重新分配地产的改革运动。格拉古兄弟和阿普列优斯·撒图尔尼努斯的改革,企图恢复中小土地所有制,同时力图解决流氓无产者的供应问题。不过,自由民破产、土地和奴隶的集中过程仍在继续,流浪到城市的流氓无产者越来越多。他们靠国家供养、好吃懒做,成为国家的负担;而国家要供养这些越来越多的“寄生者”,就要加强对奴隶的剥削。所以,到罗马共和国后期,各种阶级矛盾空前激化,公元前74—71年,发生了斯巴达克奴隶大起义。这场奴隶起义,从根本上动摇了罗马奴隶制占有国家,使之加快向奴隶制剥削的新的经济和政治形式过渡。

  公元前27年,罗马帝国时代开始,这是一种大奴隶主的军事独裁专政。为了维持奴隶占有制,帝国进行新的大规模征服,公元117年,这种扩张达到极限,但罗马奴隶占有制的危机更加严重了。这时期,奴隶劳动仍是经济生活的基础,但补充生产中所缺少的劳动力的方法和使用奴隶劳动的方法也改变了。一方面,通过战争获得奴隶的数目已大大减少,另一方面,由于各行省奴隶制的扩大,对奴隶劳动的需求却增长了。这导致奴隶价格的上涨,从而使用奴隶劳动的大庄园也难以维持一定的效益,奴隶使用方式也不得不改变。这种变化就是将大庄园的土地分成小块,租给奴隶(“佃隶”)或租给隶农耕种。主人供给奴隶和隶农以农具和种籽,并向他们征收货币地租或部分实物地租。到公元2—3世纪,释放奴隶的风气十分普遍,被释放的奴隶要向主人交纳地租和负担劳役。这样,最初的封建生产关系就在罗马奴隶制内部产生了。罗马在封建化过程中,不断遭到蛮族的入侵,公元476年西罗马灭亡。东罗马帝国则延续到15世纪中期,不过它只在形式上保留了古罗马的奴隶占有制,事实上也封建化了。

  罗马创造了高度发达的奴隶制经济,经济发展达到古代西方世界的最高水平。农业中以大庄园型的种植园经济为主,据说小麦有9倍的收成,葡萄酒、橄榄油都是举世无双的。农具较发达,如有过用公牛曳引的收割机,改良犁以及打谷车。手工业和商业也极发达,许多手工作坊已有较细的分工,作坊规模通常达到几十人甚至上百人。采矿和冶金技术已达到相当高的水平,纺织业也很发达。此外,还有生活用品和劳动工具的生产。意大利各城市是手工业中心,供给周围的居民需要并大量出口。不过,它们的原料基本要靠进口。在公元2世纪时,罗马首都与各行省的商业关系达到最发达的地步,在罗马帝国境内形成了区域性分工,这就大大促进了商业贸易和商品经济的发达。罗马人还在与东方的贸易中大获其利。由于商业经济发达,金融业也达到很高的水平,兑换店在城市到处可见,他们进行各种货币业务:兑换钱币、鉴别钱币质量、接受存款、把钱从一个户头转到另一个户头等等。他们也充当商业中介人和经纪人。当时的罗马城,是世界货币业务、拍卖和商业交易的中心,是世界的交易所。古代罗马还创造了发达的城市文明,在城市建筑、公共设施建设以及城市管理等方面都达到古代世界的最高水平。这一切都在西方历史上,也在世界历史上具有不可低估的意义。尽管罗马毁于蛮族的入侵,但经过漫长的中世纪后,其文明的传统又在欧洲重现。


(责任编辑:杨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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