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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历史学派

2017-08-22 09:51:49 《西方经济学说史》 姚开健

  19世纪40年代以前,西方经济学说的发展主要集中在英法两个国家。而从40年代开始,德国出现了不同于英法经济学的新的经济学流派。

  德国是一个后起的资本主义国家。在19世纪初,德国的封建农奴制仍占据统治地位。在历史上,德国的商业资本曾经有过一段繁荣时期,著名的汉撒同盟在13~15世纪的二、三百年内差不多垄断了西欧、北欧及其他许多地方的海运贸易,甚至英国这个时期的国内市场也被德国商人所垄断。汉撒同盟是德国众多城市商业组织中较著名的一个,它有自己的政策、法律和军队。但它从15世纪开始衰落下去,大部分贸易被英国、尼德兰(后来的荷兰)及其他国家的商业排挤。政治上的分裂和封建农奴制使德国资本主义发展在19世纪以前极为缓慢。在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对德国封建势力的打击下,德国近代资本主义从19世纪初发展起来。一直到70年代,德国通过自上而下的各种改革和普鲁士的征服,才最终完成统一大业,并开始了资本主义的迅猛发展。同时,德国的工人运动从30、40年代逐渐发展起来,德国又成为马克思主义的故乡。德国的这种历史状况使德国资产阶级带上既有发展资本主义要求,又不得不与封建势力妥协的特点。德国经济学说发展也反映着这种政治、经济的状况和特点。在19世纪30年代以前,德国的经济学是作为外来科学,从英法输入的。德国许多大小领邦为复兴各自的财政曾兴起一种综合的国家学,其中有关经济学的部分被称之为官房学。早期的官房学研究财政、货币、贸易,可以看作是重商主义的亚流,后期的官房学又引入法国重农主义、英国古典经济学。19世纪40年代开始,德国形成自己的政治经济学——历史学派,成为德国经济学的主流。

  (1)德国历史学派的先驱——李斯特

  李斯特是历史学派的直接先驱,他的《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一书是最主要最有代表性的著作。他把全书分为四编:(一)历史,(二)理论,(三)学派,(四)政策。同英法经济学家不同,他从讲述各国经济发展的历史开始,并对斯密、李嘉图的学说采取否定态度。他认为,应区分世界主义经济学和政治经济学,世界主义经济学研究如何使全人类获得发展,而政治经济学研究如何使某一特定国家取得富强。斯密、李嘉图、萨伊等都是以世界主义经济学来代替政治经济学。在他看来,在个人与人类间有一中介体,即国家,而各国发展水平不同,如像英法经济学主张的实行自由贸易,将使落后国家永远屈服于强国的优势之下。落后国家必须先加强自己的力量,然后才有条件同先进各国进行自由竞争。

  他提出了生产力理论和经济发展阶段学说。他认为,财富的原因与财富本身完全不同,财富是交换价值,财富的原因是生产力,财富的生产力比财富本身要重要许多倍。斯密重视分工,却忽视了对生产力的探讨,因而斯密把劳动看作财富的源泉。但是,能使人劳动的是对个人有鼓励激发作用的精神力量,是使个人努力可获结果的社会状况,是个人努力能利用的天然资源。其中的社会状况,包括科学艺术是否发达,公共制度与法律是否有利,工商业是否受到重视,国家是否强大等更为重要。所以,在价值理论之外,还应有一个独立的“生产力理论”。

  李斯特的生产力可以分为四个类型:①人的生产力,包括精神的和肉体的;②自然的生产力;③社会的生产力;④物的生产力。其中第一、二种生产力要在第三种生产力,即一定的社会的、市民的、政治的状况和制度下才能有效发挥作用。第四种物的生产力非常重要,它包括工业生产力、农业生产力、商业生产力等等,其中工业生产力是基础的基础。精神的生产力、物质的生产力以及其他各种生产力之间互相促进。在他看来,斯密把单纯体力劳动看作生产力,因而把养猪的看作生产者,而把教育家看作非生产者。但如果从生产力理论看,养猪的是生产交换价值的,教育家,以及作曲家、医师、法官、行政官等也是生产者,是生产生产力的,而后者的生产性比前者要高得多。一个国家的发展程度,不应决定于积蓄的财富,而应决定于它的生产力发展程度,法律、公共制度虽不直接生产价值,但却生产生产力。所以,保护关税如果使价值有牺牲的话,却可以使生产力增长,这是足以抵偿损失而有余的。

  由于个人要依靠国家,并在国家范围内获得文化、生产力、安全和繁荣,人类文明也要依靠国家才有可能,所以,要研究国家的发展。李斯特把国家经济发展划分为五段:原始未开化时期、畜牧时期、农业时期、农工业时期、农工商业时期。他认为,一个国家在农业时期以前应实行自由贸易,在农工业时期则应实行保护关税,依靠国家干预使工业、海运大规模发展起来,到农工商业时期以后又具备了自由竞争的能力。德国正处于第四阶段,所以应实行保护关税,以利于迅速向第五阶段过渡。

  李斯特是19世纪上半期德国资产阶级中最进步的经济学家。他的学说具有强烈民族色彩,代表德国工业资产阶级利益,但也反映了德国资产阶级所处的矛盾地位。他的学说揭露了英法鼓吹自由贸易的实质是企图称霸世界,提出保护关税和发展生产力,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落后国家争取工业进步、国家统一和独立的利益,具有一定进步性,因而也成为后来发展经济学的重要来源之一。另一方面,他从强调各国特殊性出发,走到反对劳动价值论,否定一般经济规律则是错误的,缺少价值论的基础,也很难正确理解生产力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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