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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单车:城市交通的道德拷问

2017-09-14 15:53:02 中国社会科学网 汪长明

共享单车是最近两年进入公共生活领域的一种新鲜事物。这种借助大众传媒信息传播优势的“互联网+”产品一方面着实为我们日常生活提供了短距离低成本支出的出行便捷,另一方面也缓解了城市交通尤其是双峰期拥堵,同时,也平添了诸多触及“道德与法”的社会迷题,给消费者和广大公众带来诸多烦恼,引发全社会的道德恐慌。

共享单车,扎根中国大地,驰骋大街小巷,在风餐露宿中将人类社会从工业文明推向绿色文明。最终结果恐怕事与愿违,换来的只是令人望而生畏的“黑色文明”。从与生俱来、屡见不鲜的共享单车事故看,至今很难断言,共享单车这一现代交通生态系统中出现的全新物种是诊治城市交通病的灵丹妙药,抑或是抑制城市发展的新累赘。可以说,共享单车市场的发展趋向如何,与一个国家公民道德建设成效息息相关。

共享单车因其具有物理结构与颜色标识方面的同一性特征,因而,作为城市空间状态下商业资本铺盖式投放的一种运营行为与运作模式,其价值生成机制及其可持续性在很大程度上有赖于进入城市公共场阈基本成熟或比较成熟的交通系统,以及空间体系中市民文明程度的提高与惩戒机制的即时跟进与逐步完善,尤其在一个小至“市民素质”、中至“公民素质”、大至“国民素质”成为普遍性话语体系的国度里。强行加锁、“公车私用”、下车不管、随意停放,零件偷卸、未废先残,肆意破坏、以泄私愤……如此等等不雅行为时有发生且屡教不改,我们原本备受诟病的公民道德素质问题在一辆辆单车面前一览无余。道德审判收效甚微,舆论审判回天乏力,法律审判举步维艰,根本原因在于触犯道德红线者所承担的道德与法律成本非常低,导致他们无所顾忌甚至肆无忌惮。

共享单车的命运趋向成为检验市民文明素质和城市文明程度的一把标尺或一面镜子,刻画的是人们的精神标高,映照的是消费者的思想成色。因而,笔者认为,检验和评价一座城市的品质,不在鳞次栉比、气宇轩昂的高楼大厦,而只需一看具有私有财产意义的私人单车,看其是否经常在光天化日之下屡屡被小偷光顾,或即便忘记上锁亦无人问津;二看裸露在地面上随处可见的共享单车,看其是否或化公为私沦落为个人的私有财产,或隔三差五“缺胳膊少腿”,或随时随地以不雅镜像出现在镜头之下或视野之中。

雨果说过:“普遍的道德是社会的基础,普遍的良心是法律的基础。”一个社会、一个国家、一种文明的全面进步与整体发展系于社会成员即个体对自身“主观恶性”的本能节制与自觉管理,进而最终形成整体性、结构性道德理性。千百年来,“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依然是社会治理的美好愿景。共享单车作为第一种向锁具全面挑战的“大宗商品”,检验的是公民的道德良知和诚信底线。有媒体不无忧心忡忡地疾呼,莫让“失控”的单车拉低城市道德红线、放大公德失控的风险。笔者认为,当形形色色为抵御和防范犬吠之盗而穷尽技术成本设计制造的锁具从“社会消亡”彻底走向了“心理消亡”,当小偷与窃贼成了第一个被社会抛弃的永久性失业群体,真正的和谐社会、大同世界也就指日可待了。

道德自律是一个社会至为宝贵的精神财富,而道德缺失与良知失守则可能给社会带来难以治愈的伤痛。见微知著,一叶知秋。共享单车市场有序化发展与城市整体文明程度的提升存在着正相关。举凡共享单车市场管理得比较规范、发展得比较成熟的城市,相对来说,其城市管理水平、市民道德素养也比较高。因而,共享单车即便以清一色“职业化”着装呈现在广大市民面前,其在不同城市呈现的是却不同的道德成色与文明镜像。

城市及其文明,成了共享单车的身份标签与命运归宿。反之,作为城市文明进步产物的共享单车也成了其所属城市恒久的道德拷问。

(作者单位:上海交通大学钱学森研究中心)


(责任编辑:杨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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